温泽看着她那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怜惜。
他拉过她的手,把她带到树后的石凳上坐下,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管昨天特意去医务室拿的药膏,蹲在她面前,轻轻卷起她的袖子。
季小絮坐在那里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低头看着温泽低垂的眉眼,看着他认真地给自己涂药的模样,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砸下来。妈妈……妈妈在给我上药……好久没有被这样细致地照顾过。家里妈妈永远忙弟弟,她的伤口、她的眼泪、她的委屈,好久没有人真正看过。
而现在,温泽却蹲在她面前,像真正的妈妈一样,一点一点给她上药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,感觉好烫。
“这里有点肿了。”温泽的声音很轻,“以后慢一点,知道吗?”
季小絮用力点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哽咽着说:“知道……妈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让妈妈担心了……”
温泽涂药的动作顿了顿。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。当他以“妈妈”的身份照顾季小絮时,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虚,好像被稍稍填补了一些。
他轻轻揉了揉季小絮的头发,低声说:“妈妈……会心疼的。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,自己都脸红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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