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在医院不少见。我收回视线,转头看了看我爸。他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没被吵醒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的动静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,期间有人进进出出,脚步声从急促逐渐变慢,最后彻底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一张推床从门缝外的走廊经过。床上蒙着白色的布,从头到脚,盖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床的人走得不快,滚轮的声音一截一截碾过地砖缝隙,从近到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走了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,在黑暗中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医院这种地方,本来每天都会有人出生,也会有人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太在意。老爷子那句听起来挺唏嘘,但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,大概谁都会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我上班那会儿,听到隔壁组裁员的消息,第一反应不是同情,而是庆幸这次没轮到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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