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领着我们上了三楼,住院部的楼道比门诊那边更安静,脚步声踩在地砖上有回音。墙壁是泛黄的白色,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,有几盏在轻微地闪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。推开门,四张床位,靠门两张空着,靠窗右边的那张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爸被安排在里面靠窗左边那张。对面躺着一位老爷子,头发全白了,瘦削干净,听着收音机。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着个正在削苹果的老太太,应该是他老伴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顿好我爸,已经是傍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楼去医院食堂买了三份饭。食堂的饭菜说不上好吃,但胜在便宜量大。我爸一边吃一边嫌弃米饭太硬、菜没味,但盘子里扫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我让我妈先回去,妈起初不乐意,但我坚持说床边上就一把椅子,她在这儿干坐着也休息不好。妈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我爸,又叮嘱了两句护士站在哪、开水房在哪之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应着,把她送到电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来的时候,我爸已经躺下了,闭着眼睛,呼吸还算平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折叠椅上,把手机掏出来翻了翻。

        微信里的工作群已经退了,朋友圈都是同事发的加班动态和广告。招聘软件的小红点还挂着,我没点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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