鲸十一：“我已经长完了。”
阿姨笑了一下，走了。
鲸十一轻轻关上门，然后靠在门板上，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：“语气很好，情绪感觉也很到位，非常成功！”
他这套自我评估流程已经持续了快一年。从“阿姨您好”到“谢谢阿姨”到“阿姨慢走”，每一个字他都练习过。他在脑子里排练过至少三十种不同的对话场景，包括万一阿姨问他“今天怎么没去上课”他应该怎么回答，万一阿姨说“你瘦了”他该怎么接话。虽然那些场景一次都没发生过，但他准备好了。
他回到桌边，发现泡面彻底坨了。
他扒了两口，嚼着软塌塌的面条，又开始想男朋友的事，他想起那本压在手办盒子底下的《如何正常与他兽对话》，那是他刚入学时在网上买的，封面画着一只微笑的犬兽人，旁边写着“自信开口，轻松交友”。他翻了前五页，然后就没再翻过了。因为第五页的标题是“主动打招呼”，他看完之后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分钟，然后合上了书。
他把碗端起来，连汤带面喝完，把碗放在桌上，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——
鲸十一：“啊啊啊不管了！明天一定要交到朋友！”
三天后。
鲸十一：“下周！下周一定要交到可以一起玩的朋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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