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战事了,他业已及冠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军师倚着伴在身侧的何家家主的臂膀,手上把玩着何家少主如银辉彩墨的长发,回首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……该回去成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一

        花月归被大公主截胡了四年,明雍尚未肄业便远赴边疆,自然也远离了曾于明雍结下因缘的一众师友与算计布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回来时,一切尘埃落定,似乎,这一世与那些人们的关系,四年前是什么样,今生便也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元启比前生更早继承季太傅的衣钵,做了当朝太傅,凌晏如还做着他的冷面首辅,行事之间却颇有收敛,也更有了针对性,宣望钧失了武威侯做后台和桎梏,做着他的宸亲王,依然游离在了朝局之外,玉泽做回了宣望舒,熙王案平反,承了熙王府,却不再做熙王,似乎隐入江湖难觅影踪,文司宥因在支援边疆战场军队有功,以部分资产的国有化而换得了国家作为靠山,文家只要不主动触犯底线,便可保长久昌盛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朝堂上最大的赢家,已经登基的昭阳女帝高居万人之上,在多方博弈之中,分明依靠压倒性的优势赢了棋盘,又留着一群输家在朝政上发光发热,似乎毫无芥蒂任人唯贤,却偏偏握着名为花月归名为利益名为家族名为天下的缰绳把人拿捏。

        入牢笼的放弃自由,翻云雨的落子无悔,算计人心的失了心,追逐名利的困樊笼,似乎前生今世,总要栽上一回,一回便葬了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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