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午后无课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实在是个适合溜达的时节,季元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一路溜溜哒哒地回到芝阶舍,却不是回自己的寝舍,而是直奔花月归的寝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没有开,招呼都没有打一声,季元启干脆利落地翻了窗,大摇大摆地进了同砚私密的寝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意料之外的,花月归并没有呆在自己的寝舍。

        思来也在情理之中,他们并没有约好下午一定要呆在一起,但在往日的这个时候,听季元启新作的曲子也好,偷偷下山扫荡宣京的美食也罢,哪怕是在书院内无所事事的闲逛,他们总也是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寝舍很干净,各类事物被分门别类摆放整齐,花月归的书摞在哪里,花月归的衣服挂在哪里,花月归的寝具被摆在哪里,那些先生们师兄们送给花月归的礼物被收在哪里,季元启心心念念的宝贝被藏在哪里,季元启都如同在自己的寝舍中一般熟悉,随意扫了几眼,便发现一处不和谐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应整整齐齐的书案上,正承载着一张带着些皱巴巴的纸条,约莫是被揉成过纸团,或是被攥在手中捏的紧了,才会在这书案上显得格外突兀,窗外的风轻轻一吹,纸条也轻轻得被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花同砚,今日午后,可否于后山一会?在下要事相商,万望同往。】

        眼中清晰得映出纸条上的字迹,季元启也不理那纸条上是否为真,不管那人是真的有要事还是只是个幌子,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,他要见到花月归。只这么半天都不到的功夫,他已经开始想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索性芝阶舍离后山不算太远,季元启兴冲冲地找到花月归的时候,花月归和一陌生同砚还在交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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