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——!”黄员外一看见那被他抢来的小美人,一双被肥肉挤得只剩条线的眯缝眼便射出龌浊精光,油腻腻的脸上堆起淫邪笑意。
云湮心头一跳,倏然抬头,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痴肥男人张开双臂,三步并两步,转眼就到了自己跟前:“怎的不等相公来就揭了盖头?是等不及了吗?”说着便收拢手臂,想要将人抱入怀中。
黄员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,云湮却像是见了豺狼虎豹,下意识地尖叫一声起身躲开。
黄员外冷不丁扑了个空,还差点一头栽进婚床里去,登时拉下了脸。他转身正要发火,却见小美人抖抖瑟瑟地贴着墙躲在角落,梨花带雨的俏丽脸蛋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。一双翦水秋瞳望得黄员外一阵骨软筋酥,怒气顿时烟消云散,嘿嘿痴笑两声,伸手又朝小美人逼近过来。
只见新房内,“新郎”腆着将军肚,左抱一下、右扑一下,而“新娘”狼狈地四处躲闪,身形踉踉跄跄。
两人上演着你追我逃,还隔着摆满喜饼瓜果的大圆桌绕了好几圈——一个嬉皮涎脸、怡然自得;一个惊叫连连、满面惊恐。
也不知那黄员外是不是故意戏弄,每次都只堪堪摸到他大红衣袂,惹得小双儿又惊又惧。
几番下来,小美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,渐渐急红了眼,模样越发窘迫。黄员外却是乐在其中,权当作和小情儿玩欲擒故纵的游戏,时不时眯眼嗅着小美人落荒而逃时带起的隐隐香风,欣赏对方被自己吓到惊惶失色的情态,好不惬意。
云湮惊惧交加之下很快没了气力,一咬牙转身朝门口奔去。可房门早被守在外面的下人闩死了,他怎么推也推不开,走投无路之下绝望地拍着门板,终于被迫近的男人一把抱了个满怀压在门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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