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小时候,父王和母妃带他们来此S箭。大哥连S三箭全中靶心,父王说不错。六弟S完了,母妃拍拍他的肩说“算用功”。轮到他时,母妃看了一眼他拉弓的手势,把弓cH0U走了,递给旁边的九弟说“你来试试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记得九弟S中没有,他只记得自己呆在原地很久,久到没有人把弓递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他在冰湖上,与记忆中那个孩子以相同的姿势,在相同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洋慢慢抬起手,攥住那把被丢在雪地里的弓。弓还温热,残留着高演掌心的余温。他把弓紧紧贴在脸边,只是一瞬间,像抱着一件偷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父王最后一次握他的手时说的话,他一个字都没有忘。他当时握着父王的手拼命点头,还不知道“容不下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知道了——大哥对他肆意霸凌,母妃当着满堂宗亲说他长得不像高家人。除了祖娥,nV人见了他就躲。连祖娥也被大哥拽走欺辱,府邸连家用也被克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“容不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洋闭上眼。没有人来扶他。他坐在地上太久了,久到他冻得发麻,分不清是在继续装傻,还是再也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把刀,握在手里是冷的,沾了血是热的,可藏在鞘里什么都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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