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常年拉弓的人才会有的习惯X动作。是一个老练弓手在察觉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将落在肩头的一片枯叶捏在指间,碾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演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高湛知道是谁,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冰湖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佝偻身影,忽然开口:“六哥觉得,二哥是真傻还是假傻?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演愣了一下。风从冰湖上灌过来,吹得他袍袖猎猎作响。他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。“这家里,谁又b谁好过?”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“三台的案子大哥查了很久。有些事,不代表大哥没想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湛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冰湖边,高澄还在与几个庶出兄弟谈笑风生,把玩着那张弓,像是在回味方才的余兴。他的笑声被风送得很远,在空旷的雪野里听起来格外恣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站在枯柳的Y影里,望着那个笑声不断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清楚,以高澄的傲慢,习惯站在顶峰往下看,看见的只有蝼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自己,习惯站在Y影里——他太清楚被人忽视是什么滋味,也太清楚一个被当作废物隐忍了十几年的人,心里压着的东西一旦反弹,会有多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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