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梳洗更衣时,她替他系好蹀躞,最后拿起那支玉箫在手里掂了掂,笑着仰头看他:“我昨晚好像听见有人在吹箫,也不知是哪个乐师,吹得还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湛伸手接过玉箫,将它系在腰间,动作不快不慢。“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。”胡氏歪着头,仍是那副不经意的语气,“对了,晚上那会儿你去哪儿了?我睡醒m0到你那边,是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更衣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点了点头,对着铜镜扶了扶发间的簪子,忽然又开口,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吹这玉箫呢。你日日挂着,总不能真是个摆设吧?吹一曲给我听听嘛。”她伸手去够他腰间的玉箫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箫身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高湛抬手按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。只是装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氏的指尖在箫身上微微颤了一下,很快收了回去。她仰头看着他,眨了眨眼,弯起嘴角,将茶盏推到他面前:“那就算了。茶要凉了,快喝吧。”那笑容和她方才讨箫时一样明亮,明眸皓齿,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端起茶盏慢慢饮尽。茶已经凉了,他什么都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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