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的偏殿,高澄抱着元玉仪,手指在她后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,像敲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节拍。

        纱帐外烛火摇曳,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,手臂环着他的腰,呼x1渐渐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帐顶摇曳的烛影,忽然想起高湛的背影。他走得很稳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高洋是随心所yu的霸凌,对庶弟是居高临下的轻蔑,对高演是君臣与兄弟间的权衡。他给家族的每个人都留了位置,也给每个人都划了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独高湛不同,沉默寡言,看不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,不知将来会指向谁,但他知道这把刀收在鞘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刀握在手里是冷的,染了血是热的,藏在鞘里的,就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问,是在给胞弟留余地,也是在给自己留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更深的一层,高澄不愿承认——在高湛的沉默里,他看见了自己也曾有过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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