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完了,继续做他想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娄昭君捻着佛珠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她从没跟你要过名分?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澄沉默了很久。她确实没要过。但即便要了,他暂时也给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身份与过往太特殊,名分一旦落定,谁都能拿来作文章。他们俩都会变成鲜卑勋贵和世家文臣舆论的靶子。他有一回主动跟她提过这件事,忘了当时她什么反应,但他记得那是自己生平头一次,主动跟人解释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东柏堂是他唯一的清净所在。只有关上那扇门,他可以不是渤海王,不是大丞相,不是高欢的儿子,不是孩子们的父亲。他只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分,一张纸而已,她说过她在乎的是——只有她能住在东柏堂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心里,确实只有她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抬起头,迎上娄昭君的目光,语气理所当然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拟好的定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名分算什么?儿臣早晚是皇帝。到那时,什么都是朕一句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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