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融进人cHa0,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口像压着什么,沉甸甸的,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缝隙。满城灯影摇摇晃晃,流光铺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想离开方才站过的那个角落——那里风雪太寒,她站了太久,脚下的积雪早已被踩成冷y的薄冰,冰面倒映着城楼上的璀璨灯火,一晃一晃的,晃得她眼睛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擦肩而过皆是鲜活暖意。百戏杂耍锣鼓喧腾,糖人小摊飘来甜丝丝的热气,老槐树上挂满祈福的红绸,在夜风里轻轻招展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城烟火,皆有归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对夫妻从她身侧走过。丈夫抬手替妻子拢了拢领口,妻子含笑俯身,轻轻拍落他肩头的雪。十指相扣,并肩慢行,那双手一直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走过来,孩子手里举着一盏兔儿灯,咯咯地笑,笑声脆得像冰糖,一路洒过整条街巷。母亲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孩子笑得更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盏灯。素白的兔儿灯,烛火在灯罩里跳了跳,她的手映出一点薄薄的颜s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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