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推开门时,脚步放得极轻。窗边,李祖娥正端坐刺绣,月白sE襦裙衬得她眉眼温婉,长发仅用一支素银簪松挽着。指尖捏着银针,正给幼子高殷缝一件冬衣,针脚细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在门口,肩头落满了雪,不敢动。怕动静大了,惊了她。就那样站了片刻,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她指尖的银针在日光下一进一出,把她此刻的模样一针一线缝进心里。x口的浊气散了,肩上的雪却更沉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祖娥不经意抬起头,眼底漾开笑意,放下针线起身相迎: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洋快步上前,将她抱进怀里,把脸埋在她颈窝,呼x1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。在外面忍了一路的东西,在此刻忽然都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什么,能把他从那个永远赢不了的世界里,暂时赎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祖娥抬手,轻轻拂去高洋肩头的雪。“外面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冷。”高洋闷闷地说,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很冷。从太原公府到显yAn殿,从显yAn殿到g0ng门口,风雪灌了一路,冻得他手指发僵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刻抱着她,他不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祖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没有追问。她太了解他了——他不想说的事,嘴b石头还y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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