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。杏蹲下去,闻到了混合着酒精和药物的甜腥味。他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,嘴唇干裂出血,像是被人按着头啃过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。“喂!醒醒!”

        凛的眼皮颤了颤,突然像触电似的弓起身子干呕起来。杏慌忙拍他的背,摸到一片冰凉的冷汗。他吐出来的只有酸水,混着血丝滴在杏的皮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……哈啊……”他喘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,终于抬起脸。刘海散开的一瞬间,杏对上了一双黑得吓人的眼睛——瞳孔扩得太大,眼白爬满血丝,像是有人往玻璃弹珠里灌了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杏……姊?”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,嘴角还挂着唾液。

        杏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凛突然扯出个笑,沾着血丝的牙齿露出来。“前天……你买薄荷烟的时候……工牌……”他说话断断续续,右手却精准地抓住了杏的裙角,“收留我……一晚……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在发抖,但力道大得惊人。杏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七星烟盒——空的,被他捏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能站起来吗?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凛的回应是直接栽进了她怀里。他的额头抵在杏的锁骨上,呼吸烫得吓人。杏这才发现他T恤领口里藏着个褪色的纹身——像是被人用钢笔胡乱涂掉的“深谷”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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