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呗,这种事又不好声张。”陈金梁扯了扯麻袋,把牛腿翻了个面,指尖点着那层厚实的腿肉,“一会儿我把肉剔脱骨,你上回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,这回咱们弄个红烧牛肉,天凉吃牛肉暖身子,你看这肉多新鲜,筋头巴脑的,炖烂了比猪肉还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次回忆起跟富商庭院里点心师傅闲聊时的方子,成功地试验出了一道红烧肉。五花肉焯水后炒糖色,加酱油冰糖慢炖,出锅时红亮油润,肥而不腻,喜得陈金梁连吃两大碗米饭,吃得额头冒汗,恨不得把盘子都舔了。这回无非是把猪肉换成牛肉,牛肉比猪肉更有嚼劲,炖的时间长一些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走到灶台前,手指轻轻戳了戳牛腿肉:“厨房角落还有几节新藕,”他指了指菜筐,“藕的清甜正好解牛肉的腥膻,用莲藕来配,行不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了算。”陈金梁咧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收回手,眉心又微微蹙起来:“之前我帮陈伯把吃食放上牛车时,见只有一小袋米、一小袋面。以你爹的饭量,现在怕是已经见底了。但人现在还没下山,要不要送些吃的过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金梁抓抓头,手指插进蓬乱的头发里挠了两下,有点困惑:“小时候我爹每隔几个月就要进山一趟,一去就是十天半月,最长一次去了整整一个月。我趴院门口的大石头上眼巴巴地等,脖子都等长了,可我娘从来不管,该喂鸡喂鸡,该纳鞋底纳鞋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一回我忍不住问,娘说我爹会自己逮鱼摸虾,山里头野果子也多,饿不死。后来我偷偷观察过,他回来时手里确实拎过一串用柳条穿着的肥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还是不放心: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金梁看了白露辞一眼,忽然转移话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吧,”陈金梁望着院角的牛车,“你把吃食放牛车上,赶着车去一趟。铺子这边刚开门,正是招揽熟客的时候,我走不开,伙计还没雇上,关门半天就少半天的进项。你今天做了红烧牛肉,多做点,给爹也送一份去。再拿一根牛骨让他在山里熬汤喝,深山凉寒,早晚都有霜了,喝点热乎的比吃药都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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