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醒了啊。」陈大驴声音有点发紧,赶紧扭过头去看锅里翻滚的面汤,热气呼一下扑到脸上,刚好盖住他烧得发烫的耳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陈伯好像带着点责怪的意思,白露辞脸刷地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怪金梁!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以为陈大驴是怪他起晚了,心里把陈金梁骂了好几个来回。他哪知道,陈大驴是真没想到他还能自己走出来。他过世的媳妇陈春花身子弱,以前俩人同房哪怕只来一次,第二天都得酸着腰躺半天,缓两天才能下地干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儿子和儿媳妇两人胡闹半个时辰,结果白露辞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厨房门口,脸上气色挺好,走道也利索,腰不酸腿不软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说到底是个男人,经折腾些?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又一想好像也不对。他这辈子就抱过他妻子陈春花,村里人都知道春花身子骨差,不爱出门,干不了活,提个水桶都费劲,家里外头全是他一人扛。所以这得分人,身子骨好跟身子骨弱的,不能拿男人女人一块比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见他半晌没说话,心里更虚了,垂着眼睛轻声说:「陈伯,是我起晚了。昨晚听雨声听了半宿,下回不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大驴:「……」听个屁的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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