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问他从哪里来,不问他家里还有没有人,不问他怎么跟陈金梁认识的。他就像一片被风吹进院子的落叶,陈伯看见了,没扫出去,却也不捡起来看一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莫名对这个事挂心不已,没来之前是想得到陈金梁父亲的认可,来了之后是想弄明白陈伯到底是什么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跟陈金梁说这事的时候,陈金梁拍着胸脯保证,他爹没有嫌弃,没有漠然,爹平时就是话少,娘在的时候一天都说不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并不能打消白露辞心底的纠结。

        撑好桌子,陈伯端来了饭菜,陈金梁也恰好从大门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爹,店铺都弄好啦!」精神抖擞的青年刚一进门就大喊道,声音穿透了小院,把柿子树上的麻雀惊飞了一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时间,陈金梁开始琢磨杂货铺的事情。走镖暂时不想了,江湖恩怨放一边。陈叔跟强敌同归于尽的那一幕,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。也教他明白了纷争杂乱,自己所谓的二流高手,在真正的高手面前,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。他打算在这段时间好好磨炼自己,闯江湖的事以后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金梁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白露辞正站在柿子树下,暮色和浓荫笼着他,好看得像一幅画。他也是有家的人了,是个成家的大人了,要好好考虑两个人的温饱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陈金梁提议的时候,陈伯很同意儿子的打算,想把打造兵器的本事传授给他。可陈金梁不是一个安静性子,坐下来半天可以,让他面对一件事不停重复地做几天,他坐不住。尤其还要专注精力,打磨兵器的时候力道差了分毫,刀刃就偏了。对于陈金梁这种猴性来说,简直跟坐牢没两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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