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辞感觉自己在被舔,不是比喻,是真的觉得手指上像有活物在蠕动,他指尖一僵,一根弦「铮」的发出一声闷响。那声闷响在嘈杂的花厅里微不足道,可他觉得那声响比打雷还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万槐顺着黎横的视线望过去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那是琴师,在屏风后面助兴的,不是姑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不是姑娘。」黎横的声音沙哑,「我看他挺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不敢抬头,可他知道有人在看他。不是寻常的看,是那种把衣服一件一件剥掉的看,那种他在这庭院里见过无数次、却从未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后头弹琴的。」黎横竖起一根手指,点了点,「过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既然黎爷赏脸,让琴师过来斟杯酒吧。」沈万槐朝旁边的管事递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管事立刻上前,把他从琴凳上搀起来,半推半送地带到了黎横跟前。白露辞抱着琴,低着头,蜡烛的光晃在他脸上那层暗粉上,把肤色衬得愈发蜡黄。他不敢抬眼,只看见面前那双黑缎靴子,靴头上镶着铜扣,擦得锃亮,能照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伸过来,不偏不倚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箍在他细瘦的腕骨上,箍得死紧。白露辞浑身一颤,手一软,琴差点滑脱。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琴托,把焦尾琴从他的怀里抽走了。那只手的主人把琴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,琴轸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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