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着一身熨帖西装,安静坐在角落的年轻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一眼,她的目光就被牢牢黏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微微侧头听人说话,脖颈拉出一道清隽的弧线,灯光在那段白皙的肌肤上流淌。手指轻轻搭着玻璃杯,明明是在喧闹的商务宴请中,却像独自坐在深山里品茶,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倩倩交往过的帅哥不少,比知时节五官更精致的也不是没有。可像他这样,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禁欲气息的,却是头一回见。他说话时声线总是淡淡的,举手投足间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,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又藏着若有若无的媚。

        活脱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,自带烟雨朦胧的滤镜。仿佛他撑着油纸伞与你擦肩,伞沿抬起时露出的一截手腕,都能让你心跳漏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完全击中沈倩倩全部的少女幻想!她甚至暗搓搓想过,要是自己能化作聊斋里的狐妖就好了,定要把这人勾到榻上,让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漾开情动的涟漪。最好再建座金屋把他藏起来,日日只供自己赏玩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父亲的心思,沈倩倩心知肚明。沈家这点家业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父亲总怕她遇人不淑。饶是她再三保证自己不是恋爱脑,也打消不了父亲的疑虑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,知女莫若父。从前那个热衷甜酷风格,把头发染成彩虹色,眼影闪亮、红唇诱人的沈倩倩,如今竟会穿着及膝长裙,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室里插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全是为了知时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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