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往复,足足换了六七拨丫头,方才将晨间梳洗之事完成。
裴舟今晨胃口不佳,只吃了小半碗燕粥便再不肯张口。照料的婆子将他抱到临窗软榻上半躺着,背后垫了几个大迎枕。几个丫头围上来,隔着衣衫轻轻给他揉腿捏肩。素素则在屋角点上一炉安神香,香烟袅袅,室内顿时多了一分宁静。
正此时,小厮在外回道:“讲相声的阿圆阿方兄弟到了。”
素素让人将他们带进来。
阿圆阿方是两兄弟,十四五岁年纪,第一次进这等大宅。一路走来,两人眼睛都不够用了:那高高的飞檐、雕花的门窗、满园的奇花异草、穿梭不停的丫鬟小厮,都叫他们看得目瞪口呆。进了裴舟房中,更是惊得大气不敢出,双手紧紧贴着腿侧,目光却忍不住四处乱瞟。
裴舟今日穿着件浅青色软烟罗直裰,领口滚着极细的银丝暗纹,下面是月白色的绸裤,脚上踏着双软底缎鞋。他半靠在榻上,眉目清秀,唇色却带着一点病态的粉,眼中水润润的,活像株纤细易折的玉兰花。
阿圆阿方先是拘谨地行了礼,随后开始说相声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市井趣事,逗得屋里丫头们不时掩口轻笑。
忽然,阿方肚子“咕噜”响了一声,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丫头们顿时哄笑起来,裴舟也被逗得低低笑出声。
他喘匀了气,问道:“可是肚子饿了?今早吃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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