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笔记本翻开,却一字未写,像一片空白的雪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自己,他在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的目光落在她眉间那一小片蹙起的Y影上,像落在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上。那一小片Y影,像一只极小的、灰sE的鸟,停在她眉间,轻轻扇动着翅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很想伸出手,把它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像沙漏里的沙,细细地、慢慢地往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着那些细沙流淌的声音,忽然想起海德公园那个起雾的清晨,想起她在雾里喂鸽子,想起鸽子跳上椅背歪头看她,想起她笑的样子——那笑容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一小片yAn光,还没来得及暖,就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……您觉得是谁杀害了您的母亲呢?”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柳依的大脑被他多如繁星的问题问的头晕目眩,她只来得及把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词句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是入室抢劫吧。”她晕乎乎的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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