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之后他们窝在沙发上,客厅里只有圣诞树的小灯和快要燃尽的烛火照明,光线昏暗而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快燃尽的蜡烛发出最后一点光,橙子味的蜡油已经融成了一小滩透明的YeT,在茶杯底部凝固成光滑的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罗迪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吉他搁在腿上,随手拨了几个和弦。

        吉他弦的颤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弹的还是那首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首他第一次在深夜电话里弹给她听的民谣,关于一个水手和他等在家乡的姑娘。她听过太多遍了,能从头到尾默写歌词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手的船在海上漂了七年,姑娘在灯塔下面等了七年,最后水手回来了,姑娘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他唱到最后一段的时候,歌词变了。原词是“水手回到了港湾”,他唱的是“水手学会了留在港湾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,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慢慢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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