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转过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双手cHa在K袋里,姿态很松弛,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的反应,那种专注和紧张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和那次在舞会上她穿着蓝裙子走出来的时候如出一辙——假装漫不经心,其实每一根神经都在等她说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伸手拽了拽他毛衣的下摆,往前拉了一下,又拉了一下,直到他低下头来。她踮起脚尖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,很轻,嘴唇碰到他的皮肤不到一秒就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,”她说,“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耳朵又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每一次一样,从耳垂开始红,蔓延到耳廓,然后延伸到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罗迪·德莱文可以当着全校人的面蹲下来给她系鞋带,可以在月台上抱她抱到路人侧目,可以在毕业舞会上说“你b这里所有人都好看”而面不改sE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每次她主动亲他,哪怕只是脸颊,他就会变成这样。他把手从K袋里cH0U出来,m0了m0被她亲过的地方,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,还没反应过来。然后他眨了两下眼睛,嘴角慢慢翘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弧线,眼尾往下压,灰蓝sE的虹膜在圣诞树小灯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、温暖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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