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,谁也说不清,只是母亲平常最信的一个算命小姐,突然上门告诉母亲她的福报来了,让她把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问柳月珍要了柳依的八字,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掐着算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念什么咒语。过了很久,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sE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夸张的、戏剧X的变脸,而是一种很细微的、但确实存在的变sE——她的眉头动了一下,嘴角抿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一道柳月珍没有读懂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孩子,”她说,声音b平时低了很多,“不能送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的命,”她顿了顿,“贵得很,但不是那种富贵。这种贵,是……”她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最后放弃了,只是说,“你留着她,好好养,不要苛待她,她就是你的福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闭上了嘴,不再多解释一个字,连算金都没有收全,只拿了一半,像是怕沾上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月珍把柳依从篮子里抱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流露出任何慈Ai或不舍的表情,只是把孩子放在床上,转过身去厨房做饭了。柳依就这么被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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