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很厚,记录了柳依从初诊到现在的每一次谈话摘要。华静已经读过很多遍了,但她现在又翻开它,直接翻到朱迪思标注“重要”的那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页上只有一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患者对nV儿的情感依赖已经超越了正常的母子依恋关系。nV儿是她的安全基地,是她的情绪调节机制,是她对抗存在X虚无的唯一锚点。这种依赖的强度是我二十年执业生涯中从未见过的,它既是她活下去的理由,也是她无法真正康复的根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静合上档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存在X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朱迪思用了这个词,用得很准确。但朱迪思没有说出来的部分是——那个虚无不是空的,它是可以被人填满的。问题只在于,谁来填。

        &试过,失败了。的方式是把她装进一个玻璃罩里,恒温恒确到小数点后两位,但他没有意识到,她需要的不是保护,而是被需要。她需要感觉到自己对于某个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,是空气,是水,是氧气。柳寅给了她这种感觉,所以她所有的生命力都朝着那个方向生长,像一株植物朝着唯一的光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能让她感觉到,另一个人同样需要她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华静的手指在档案封面上的那个名字上轻轻划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。Iris。两个名字,两个身份,两重枷锁,而真正的她藏在底下的某个地方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,谁能找到她,谁就能拥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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