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,金钱摆不平一切。
这个认知让他不习惯。让他在某些夜晚独自坐在书房里,对着熄了的屏幕沉默良久。
三个月。
惊恐发作没有停。即使心理咨询每周两次,即使药物剂量调了两次,即使她每天都能和柳寅通电话——她还是会在某些毫无防备的时刻忽然崩溃。
一次在花艺课上,她正修剪一支白玫瑰的刺,手指忽然发抖,剪子掉在地上,她蹲下去捡,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一次在深夜,被她的哭声惊醒,发现她坐在床上,双手捂着耳朵,嘴里一遍一遍念着柳寅的名字。
一次在周日傍晚,柳寅被送走之后的第四十分钟,她坐在柳寅的房间里,把nV儿画的一张话贴在脸上,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。
&把所有下人都打发了出去,关上门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他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拿开,用自己的双手捧起她的脸,b她看他的眼睛。
“依。看着我。”
她的目光终于聚了焦。
“你不能这样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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