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听见了座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座钟摆放在走廊尽头的玄关柜上,是一台十九世纪的法国鎏金钟,从某个拍卖会上带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怎么在意它,说是随便买的,但柳依知道,在这栋房子里,“随便买的”东西是不存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座钟每到整点就会报时,叮叮当当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石子投入深井,余音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是九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响了九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她,她又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声落下去之后,她听见了窗外第五大道的车流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另一种声音,不同于l敦的雨声,纽约的车流声是g燥的,持续的,低沉的,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远处均匀地呼x1。偶尔有一声喇叭,偶尔有警笛呼啸而过,但更多的时候,只是那种绵绵不绝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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