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在酒店顶层。
柳依推门进去的时候,高跟鞋陷进地毯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那地毯是鸽灰sE的,厚而密,踏上去像踩在云上。客厅的灯没有全开,只亮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,灯罩是烟灰sE的缎子,光从里面透出来,软软地铺了一地。窗帘已经拉上了,是几层叠在一起的,最外面一层是银灰的缎,里面是白纱,再里面是遮光的厚呢。
窗帘盒里藏着灯带,光从上面洒下来,把整面墙染成一种温吞的琥珀sE。
柳依站在客厅中央,那件红旗袍还没有换。缎面在黯淡的光线里不再张扬,红得沉沉的,像凝固的酒。领口三颗盘扣,扣头上各镶一粒小珍珠,她伸手去解,解了一颗,手便放下了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她推门进去。床很大,铺着雪白的床单,枕头码得齐整,四只,两方两长。
床头墙面嵌着一面茶sE玻璃镜,镜子里映出整张床,也映出她——一个穿红旗袍的nV人,单薄,苍白,像走错了房间。
床头柜上一瓶香槟,cHa在冰桶里,冰已经化了大半,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,有一颗正慢慢地往下滑。旁边是两只水晶香槟杯,杯口朝下扣在托盘里,等着什么人来把它们翻过来。
&从衣帽间那边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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