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朝草坪中央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    &正被一群穿亚麻西装的男人围着,四十七岁的男人,脊背挺得笔直,头发是那种很深的棕sE,鬓角刚刚开始泛白,但浓密得不需要任何遮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西装是萨维尔街定做的,袖口的扣子是家族徽章,皮鞋擦得可以照见天上的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喝酒,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,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,只有下颌骨在细微地开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像一艘船停在港口,四周是欢腾的海浪,他却是静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没有结过婚,没有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前一个冬夜,他的父母在M4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,双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他一个人住在曼哈顿的那栋别墅里,有些房间他从不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继承了家族的公司和一艘六十三英尺的帆船——那船名叫“孤独号”,是他祖父起的名字,他从未想过要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生活像一份经过四大审计的账目,笔笔分明,没有意外,没有透支,没有任何需要重述的项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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