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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片僵死的寂静里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叮叮当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串铃铛声突兀地响了起来。柳昭岁站起来了。没有人想到他会站起来,连柳历鹤敲在案上的手指都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昭岁方才一直在玩酒盏里的那滴酒,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,像是根本没听柳昭珩说了什么,可此刻忽然就起身了,然后提起裙摆,赤着一双白生生的脚,满身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,像一团被风吹过来的野火,猝不及防地朝柳昭珩小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绯红的裙裾在身后扬起又落下,裙摆翻飞间,一截白嫩丰盈的大腿若隐若现。柳昭珩脑中盘算了一半的场面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——他甚至来不及皱眉,怀里便猝不及防地多了一团温热柔软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昭岁就那么坐了上去,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腿上。绯红裙摆铺展开来,像一朵在暗夜里骤然绽放的罂粟,裸露的白嫩大腿压在玄色锦袍上,白得刺目,温热隔着衣料透过来,烫得柳昭珩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    铃铛在耳侧叮铃铃地响,近在咫尺。柳昭珩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呼吸骤停,脑子里嗡的一声炸成空白。太近了,近到能看清他右眼角那颗殷红的泪痣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香与不知名花香的甜腻气息,近到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正正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柳昭岁伸出了手,指尖微凉,轻轻勾住了柳昭珩的下巴。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让柳昭珩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,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。柳昭岁歪着头,缓缓凑近,长发从肩头滑落,垂在柳昭珩的肩侧与胸前,像垂下一道墨色的帘幕。鼻尖几乎碰上了鼻尖,近到呼吸交缠,近到只要再往前一寸便是唇齿相接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昭岁停住了。停在了一个似吻非吻的距离。然后偏了偏头,嘴唇几乎贴着柳昭珩的耳廓,用一种像是情人低语的、软糯糯的声音说:

        “四哥哥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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