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飞星的母亲。
她那身乾净的护理长制服,此刻凌乱不堪。她跪坐在那里,身T剧烈地cH0U动着,双手捂着脸,发出无声的、断续的呜咽。那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悲痛,b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。
旁边站着陈飞星的父亲,那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。此刻,他却像一尊被cH0U走了灵魂的雕像,脸上一片茫然的灰白。他的双眼空洞地望着手术室那盏亮着的红灯,彷佛整个世界的重量,都压在了他那微微佝偻的脊背上。
空气中,浓稠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绝望的气息,让陆辰飞几乎窒息。
他站在那里,不敢上前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母终於感觉到了身後的目光,她缓缓地、艰难地抬起头,看到了陆辰飞。她的眼神,没有了在学校时的厌恶与警告,只剩下了一片Si灰般的空洞。
她没有打他,也没有骂他。
她只是看着他,然後,又缓缓地低下头,继续她那无尽的悲伤。那种彻底的、无视的态度,b任何责骂都更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地扎进了陆辰飞的心脏。
他杀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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