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行牵着霜嘶,回到了自己在魏州的院子。
这是他早年刚做李绍威义子的时候李绍威赏给他的。之前这里居住着几位阿媪,他自己在牙城的时候b较多。薛媪去世后,他就更不愿意来这里了,这里既没有他想念的故人,也没有他想见的斯人。
他安置好霜嘶,自己坐到台阶下。
无人扫雪,檐下冰棱丛生,满庭清冷。
他看着雪,想起她蹲在地上看雪人的样子,唇角上扬神sE温柔。但过了一会儿,猛地把脸埋向膝间,双手抱头Si命抓自己的头发,发出沙哑的嘶声。
他恨自己刚才让何钰说出什么觉得自己不好的话来……他为什么徘徊,为什么惴惴,为什么一直魂牵梦萦,但绕着外面走了又走不敢过去呢?
陈茂行啊陈茂行,你不过是一介懦夫,b不上看起来弱不胜衣的小娘子的一根手指头。
李敬行喘着气,还在失语,摇摇晃晃地起身往一间角落的耳室里去。他在房里m0了个火镰生起炭盆,然后从暗格里掏出这些年攒下来的往来书信,一张张地丢进去焚掉。
他的酒完全醒了,表情从醺然复成了平静。这里每一张笺他都记得。河东成德的居多,也有别的镇的。昭义早些年其实也联系过,那边情况不好看起来指望不上,他就主动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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