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何钰的脑中嗡成一片空白，后面的话她根本听不见了。但李绍威不管她什么反应，只继续不疾不徐地念下去，直到念完她最后一次在书房里和李继璋陆明辙阮喆作画那次，才结束。
何钰闭着眼跪伏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。
她听见李绍威把纸叠起来，然后站起身来。他踱步到她正面，声音平缓，带着长期身居高位而带来的雍容:“何氏，夫命妇从。我知道这件事乃是继璋一力所谋，所以，吾不罪汝。”
何钰无b震惊地抬头看他。
李绍威站在那里，身形巍然，肩阔腰沉，背后是李氏神主们庄严的木龛。四周烛火映出他的脸庞，年岁仅添沉毅与眼角风霜，却不减久经沙场的英武。他神sE沉肃，好像刚刚挑逗儿妇身T的事情压根不是他做的。
“但我想问你一句，”他的眼尾纹路微动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，然后问了何钰一个她从来没想过、也不敢想的问题:
“你和三郎的事，是他迫你的，还是你情愿的？”
何钰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巨响，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，她脑中却像有千军万马轰隆隆碾过。从出嫁时何行延的眼神，到车辇旁的那个人骑在马上的背影，到相州城的那个夜晚、到席上听到的军政，再到他低头给她穿衣服时的模样、到昨天晚上他吻她时浑身战栗的感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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