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季黎读书,我放弃了上学的机会,连小学都没毕业就早早辍学,他的成绩比我优异,把机会给他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十二岁的我跟本没人要,即使我提出只拿普通员工一半的工资,但还是没人敢雇佣童工。
一连几天我都没找到工作,最后只能去捡瓶子赚钱。腊月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划过我的脸颊,刺骨的痛。我的手也被冻的通红,我唯一的取暖办法就是往手上哈气。温热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,但温暖很快就被吹走了。
后来我的父亲死了,受了打击的季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。以往最多十点就睡觉的他却总是失眠,有时候甚至四五点都睡不着,夜里一直辗转反侧,就是睡不着。
某天我发现了他手臂上的划痕,又细又长,不密集但铺满了整个小臂,原来夏天穿长袖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。我不知所措的摸着他那已经结痂的伤口,力度轻的像羽毛扫过。我轻声询问他疼不疼,而他却笑着摇了摇头。
上了初一,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,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会靠在我怀里发抖,有时候还会想大喊大叫,饭也吃不下多少。我实在担心他,便只好厚着脸皮向楼下老奶奶借了手机。可是真拿到手了,我又不会用,于是询问那老奶奶查东西点哪里,那个老奶奶也是非常热情的帮助了我,我心情忐忑地输入了我弟的症状,结果很快就出来了,上面说是抑郁症。
抑郁症这个名字我在学校有所耳闻,我记得之前班里有一个小女生被查出来了抑郁症,听他们说开一次药要大几百。
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,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。我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小铁盒子,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,我数了数一共一千三百二十八块五,我把纸币和硬币整理好放了回去,我不知道这些钱能撑多久。
周末我强硬的把他拉进了医院,报告单出来的时候我的视线死死盯着“中度抑郁症”这五个字,微颤的手不自觉的把那张纸捏的皱巴巴。
药很贵,至少对那时候的我是。我骗季黎说就花了一百多,其实花了五百多。但是季黎后来还是发现了。那时候的他已经因为药的副作用看着不再瘦骨凌旬了,变得能够抓住肚子上的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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