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那包凝聚了她所有心意与能力的包裹,轻轻搁在床尾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和衣躺在冰冷的床上,整晚翻来覆去,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睛一闭上,就是父亲苍老佝偻、镣铐加身的身影,在昏暗牢房中蜷缩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睁开眼,是窗外那轮将近圆满、清冷异常的月亮,将惨白的光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,照得她心里一片冰凉的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枕边,那方被她洗净、抚平、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帕子,苏瑾在牢里为她擦过脸的那条,被她拿出来,在月光下看了又看,指尖抚过上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铁锈h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放回去,压在枕下,过了一会儿,忍不住又拿出来……如此反复,直到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月十四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还没亮,四下里仍是浓稠的墨黑,林清韵就猛地惊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被更夫的梆子声吵醒,是她自己,从一场混乱而压抑的梦境中,猝然挣脱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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