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忐忑,甚至有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像是学堂里最用功、却也最笨拙的学生,向先生交上一篇明知字迹潦草、文理不通,却已竭尽全力、再无可改的功课。
苏瑾放下手里理到一半的线,伸手,接过了那件旧袄。
她将它举到窗前,对着更明亮的天光。
&光透过厚实的棉布,将那些歪斜的、疏密不均的针脚,照得更加无所遁形。
每一处不完美,都在光下被无情地放大。
苏瑾的拇指,抚过袖口那道粗糙的“八”字。
指腹上的薄茧,与过密的、凸起的线脚摩擦,发出极细微的、沙沙的声响。
她又翻到腋下,指尖在那道用错了线的弧线上,停留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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