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被锅灰画得乱七八糟的脸上,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,尴尬,无所遁形,羞愧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苏瑾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她脸上,停了一息。
然后,缓缓下移,掠过她手中的锅铲,落在灶台上那口冒着不详焦烟的铁锅上。
她没有说话。
没有责备她浪费了粮食,没有像从前林清韵挑剔她“茶太烫”、“水太凉”那样,说一句“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”。
甚至,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可以称之为“不悦”或“嫌弃”的神情。
她只是迈开步子,走了进来。脚步从容。
她先走到墙角那口半人高、蓄满清水的大水缸边,拿起漂在水面上的木瓢,舀了满满一瓢清澈冰凉的井水,倒进灶台边一个闲置的铜盆里。
然后,她从自己月白sE的袖中,cH0U出了那方总是随身携带的、素净的绢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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