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刻意地、妥帖地,安放在了整个苏府最边缘、最不易被打扰的角落。
安静到,连远处街巷更夫巡夜时敲打的、悠长空洞的梆子声,传到这方小院时,都已变得含糊不清,失去了原本的节奏与力度,只剩下一缕游丝般的、恍恍惚惚的余韵。
没有人监视她。
管事的目光总是垂得很低,送东西来便走,绝不东张西望,也绝不主动攀谈。
可同样,也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。
仿佛她是一抹透明的影子,或是一件被暂时存放于此、无需过多关注的物品。
她睡到天亮自然醒,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牢狱中担惊受怕、无法安眠的日子后,这具疲惫的身T终于开始遵从最原始的睡眠本能。
醒来后,自己叠被,自己打水梳洗,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,坐足一炷香的工夫,用生疏而笨拙的手指,将满头青丝勉强盘成一个最简单的的发髻。
然后推开门,走到院子中间那口孤零零的水井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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