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是她亲自吩咐府里针线房赶制的。
用的是最上乘的月白sE暗花细丝褶缎,料子柔软服帖,光泽内敛,没有任何逾制的纹饰,也没有丝毫属于“林府旧日”的华丽繁复气息,简洁,素净,恰到好处地符合一个“被收管者”该有的身份。
尺寸,她是照着记忆里林清韵从前的身形估量的。
或许会有些出入,毕竟牢狱之苦最是催人消瘦。
不过,在衣襟内侧,靠近心口右上方、第三颗盘扣下方的位置,她用针线篮里剩下的、一小团碧sE丝线,亲手绣了一朵极小的、含bA0待放的海棠。
花瓣只有米粒大小,针脚却极其细密工整,不仔细看,几乎会以为是衣料本身的花纹。
那碧sE丝线的颜sE,清透鲜亮,与她记忆深处,去年除夕夜宴上,林清韵发髻间那支赤金衔珠步摇垂下的一小串碧玺流苏,一模一样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这一片藏在衣襟最隐秘处、紧贴心口的、碧sE的小小海棠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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