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她眼前浮成一片灰雾,她的耳朵却在捕捉另一个声音。
苏瑾在外间擦拭博古架的声响,苏瑾在廊下洗笔的水声,苏瑾在院子里与春兰低声说话时极轻极轻的尾音。
从前林清韵会找借口把苏瑾叫进来,b如“给我换壶茶”、b如“研墨”、b如“看看窗户关严了没有”。
现在她把那些借口一个个按回去,像是按一只又一只从水里冒出来的漂木。
林清韵开始反思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。
不,不是“开始”,她其实在杏花岭上就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那一刻她回头看沈素卿的手悬在苏瑾肩头上方,心里翻涌上来的那GU又酸又辣的灼烫分明有一个她不敢认的名字。是醋。
而一个nV人为另一个nV人吃醋,这个认知b林清韵第一次偷翻春兰攒下的私房钱还要让她心慌。
她在害怕,怕自己再往前一步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
所以她不看苏瑾,不叫她,不碰她,以为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簇刚被上元夜点燃、又被杏花岭添了把柴的火苗慢慢闷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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