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首先看见的是自己床榻上那顶藕荷sE的帐子。她在自己的床上,身上盖着自己的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昨夜的事清楚得历历在目,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起身来,撩开帐幔,看见苏瑾已经穿戴整齐,正在外间收拾昨夜用过的铜盆和药碗。她的动作有一点慢,大病初愈的人理当如此,但除此之外,她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——低垂的眼,抿紧的唇,规矩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珠帘响动,苏瑾转过身来,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醒了?奴婢这就去端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依旧清冽,态度依旧恭敬,好像昨夜那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说“别留我一个人”的人,和今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清韵盯着她看了片刻,心头那GU隔夜还在的柔软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她从鼻子里应了一声,别开脸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个寻常下人,“茶要龙井,水要八成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再像上次那样拿温吞的来糊弄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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