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连宁解下绳子,牵着吆喝几声,赶着牛走。
一股牛腥味儿扑面而来,陈偶偶今儿本就没怎么吃饭,胃里直犯恶心。
看来罗连宁不仅叫阿牛,还是个放牛的,陈偶偶和他走一块儿,想了想问:“你说你十九了,那现在是在上大学?”
两头牛极其乖顺,走在前面,都不需要罗连宁赶着,他听陈偶偶这样问,释然笑笑:“上个屁大学呢,这不成绩不好吗,被我家里人揪着耳朵回来放牛了。”
可明明读书才是众望所盼啊,陈偶偶又问:“那你不觉得遗憾?”
“遗憾?”罗连宁像听了个笑话,“遗憾在哪儿?不读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要是非劝我去读书,先别论遗不遗憾,我遗书估计都写好了。”
原来不止是陈偶偶不想读书啊,他之前这样想还有负担,被罗连宁一开导,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
可终归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快活一下,他现在还没那个胆儿,陈偶偶咬咬唇,说:“那你就这样放一辈子牛?”
“当然不!”罗连宁拍拍胸脯,说:“我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这儿的,谁会循规蹈矩地放一辈子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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