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两边的树越来越矮,从老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,又从灌木变成了贴地的草皮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雾一层一层变淡,空气也一层一层变暖,灵木崖顶终年不散的寒意在往下走的过程中被慢慢剥掉,像从冰窖走进春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但走了一会,白玥的手从身侧伸过来,攥住了宁如的小指。

        攥得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根手指裹着宁如的小指根部,拇指扣在关节上,像怕他走丢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如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记不清白玥上一次主动碰他是什么时候了。不是在床上,不是寒毒发作,不是迫不得已,而是在青天白日底下,在没有人看也不需要给任何人看的下山路上,白玥主动伸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掌稍微偏了一个角度,让白玥的手指更省力地扣在自己的小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用力回握。怕一使劲就把人吓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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