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围墙外看着这一切。
隔着玻璃和距离,画面是模糊的,但那些声音——陈晓的尖叫,林玥的嘶吼,嬉笑声,撞击声——每一声都像钝钉子凿进我的颅骨。
我的爪子已经在地面上刨出了土坑,指甲断裂,泥土混着血。肋骨的疼痛让我的视野边缘一直在跳,但我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我没法从正面进去。
但火不需要进去。
我开始沿着围墙外侧移动,鼻子贴着地面嗅探。高家庄园占地极广,后院连着一片独立的配楼——厨房、储物间、锅炉房。我闻到了柴油的味道,浓烈刺鼻,从配楼墙根的通风口飘出来。
我绕到配楼背面,找到一扇半锈的铁皮通风窗,离地面不到半米。窗框已经松了,我用残存力气的右前爪反复扒拉,铁皮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。终于,窗框整个脱落,露出一个刚好够我钻进去的洞。
配楼内部堆满了杂物。纸箱、塑料桶、成袋的化肥和园林药剂。最重要的是靠墙码放的十几个蓝色大油桶——柴油,庄园发电机和供暖锅炉用的。
我用牙齿咬开最近一只油桶的封盖,柴油涌出来,黑色的、黏稠的,气味呛得我眼睛发酸。我叼着油桶边缘把它推倒,柴油泼洒在地面上,沿着倾斜的地面缓缓流淌。我又推倒第二桶、第三桶,柴油汇成一片黑色的湖,浸透了堆在旁边的纸箱和塑料包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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