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火。
我从小楼侧门冲出去,跌进花圃里。小楼的窗户开始爆裂,玻璃碎片混着火星喷射出来。纯氧助燃下的火焰温度远超普通火灾,整栋小楼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,火光把周围数十米的草坪都映成了橘红色。
主楼的残骸也在烧。配楼早已坍塌。两处火源在夜空中汇成一片连绵的火海,照亮了半个山头。
我趴在花圃里,浑身皮毛焦黑,四条腿三条在流血,肋骨断了的部位鼓出一个可怕的形状。但我抬着头,看着那栋小楼在火中一寸一寸地矮下去。
高鸿儒死了。
高家最坏的两个人,一个在主楼逃出来了,一个在小楼里烧成了灰。
远处,消防车终于驶入了庄园前门。红色的车灯在烟雾中显得苍白无力,水龙带喷出的水流触及小楼时,蒸汽和浓烟混在一起翻涌而上,但火已经烧到了结构深处,任何外部扑救都只能是象征性的。
有人在喊:"里面还有人吗?北侧小楼还有人吗?!"
没有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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