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。
陈晓慢慢转过头,目光像雷达一样锁定在床沿下方——
高景行知道自己暴露了。蜈蚣已经爬上了床单,在他脚踝附近盘旋,他实在缩不住了,从床底另一侧连滚带爬地钻出来——
赤裸的。
一丝不挂的。
全身只有一只手捂着前面,另一只手在赶蜈蚣。
陈晓看见他的第一秒,瞳孔骤缩。
但第二秒——该来的尖叫没有来。
她的嘴张开了,喉咙里积蓄着什么,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极短的、几乎是被自己咽回去的气音。她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梳妆台上,瓶瓶罐罐倒了一片,但她的反应到此为止——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连串的质问喷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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