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冉冉油然而生一股家长出差不在家,可以偷偷干坏事的幸福。但是这种庆幸很快就被林麟的下一句话击碎:“何麒会来看你。”他眨巴着眼,喉管里似是梗住了什么,吐不出,咽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麒到片场探班那天,正是中秋。白冉冉排了很久的队,终于在山坡上给家里打了一通越洋电话。月光皎洁,为目所能及的山野染上一层银白,他对听筒另一头的父母描述眼前的风景——相隔万里的,城市中看不见的纯净与自然。晚风拂面,草海翻涌,没有一盏灯为他亮起。这时,他看到山坡底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踏过月光,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慢慢走进,他的视角一寸寸矮下——膝盖着地的那一刻,一阵狂风袭来,卷起坡上漫山遍野的草梗,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幕重逢舞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。您回来了。”白冉冉的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怕他。他依恋他。两种矛盾的感觉互相牵扯,同时混杂着更复杂的情绪——一个人,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?一个是他的爱,从他的少年时光走来;一个给他的灵魂刻上痛与欲,永世不灭。何麒能给的,林麟代替不了,同时,林麟能做的,何麒却也做不到。白冉冉放弃了思考。面对无法解决的难题,放弃抵抗顺其自然,这是他贯彻始终的座右铭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月不见,何麒依旧身姿挺拔,棱角分明。暗色的商务套装妥帖地包裹住胸腹,一股常年商海沉浮磨炼出的粗粝气质。他高高在上斜睨着他,皮鞋踏进他的两腿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冉冉闷哼一声。然后,膝行上前,让何麒更好地踩上他鼓起的阴茎,完成了鞋带的调整。在主人的允许下,他慢慢靠近眼前的裆部,深深闻嗅带着咸腥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怀念那种彻底臣服,放下思考,只听从本心和情欲的畅快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,我想您了。”白冉冉说着,眼里又想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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