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母却告诉她,“电话早就已经打过了。对方告诉我们请节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,凉歌仍不管不顾,固执地问母亲节什么哀?为什么要节哀?

        贫富殊途,人情渐疏这个道理,凉歌不是不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时凉季背着她,去弄堂口里给阿爷打三白酒;听镇上有名的赤脚医生的话,到山上给阿爷采治病的中草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想不通,为什么人可以走得那么彻底,可以完全就摈弃掉昔日的所有情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不需要时凉季回来,只需要时凉季在电话里说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一句欺骗人安慰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,林醒用光身上所有的零花钱,又问自家搬卸工人标叔私借了200块钱,偷偷带着凉歌去找时凉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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