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,眼前的她,像一只炸起了全身毛发、却在瑟瑟发抖的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答她那句色厉内荏的「听到没有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、用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,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,他缓缓地,勾起了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婉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看得浑身一僵,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了上来。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不知所谓!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然後猛地转身,踩着高跟鞋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到了门口。她打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最後用一声巨大的摔门声,来掩饰自己仓皇的背影和彻底崩溃的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沉重的摔门声,像是给这个充满了屈辱与混乱的早晨,画上了一个仓促而又无力的句点。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发出的急促声响,与其说是去上班,不如说更像是在逃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下停车场阴冷潮湿,空气中混杂着汽油、灰尘和水泥墙壁渗出的霉味。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,将一排排汽车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。丁婉高跟鞋落地的「嗒、嗒」声,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,显得格外孤单、清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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